第1章 宫门破,得玉玺

巍峨雍宫在落日余晖下显得颓废,就如同辉煌四百年的王朝已露出疲态,日薄西山。

宫内叛军的铁骑下,四处都是焦土,有的内侍宫女趁乱劫财逃散,有的面上惊慌失措,有的已考虑应该怎么向新主子投诚,也好捞个“从龙之功”。

而这一切似乎与位于皇宫偏僻处的上叶宫毫不相关,看似富丽堂皇的宫殿,庭院里只有孤零零的几棵梧桐树,满地都是零落的树叶。

一个右脸带疤,身材魁梧的士兵猛然踹开宫门,环视四周,暗想听之前抓来的太监说起过,这宫里住着个不受宠的公主,刚想离开,但想到自己被上面排挤,其他好地方也轮不到自己。

思及如此,他忍不住怨恨,自己和其他人一样地冲锋陷阵,军里其他兄弟“战利品”够保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怎么就自己到了现在什么油水都没捞到,也只能来这些地搜搜“漏网之鱼”。

忽然背上一阵瘙痒,疼痛,他捂住胸口,大口呼吸起来,不知为何,这段时间总是如此,好在只是一小会又恢复了正常。

他闯进宫殿正门,见里面空无一物,能拿的东西早就被那些逃命的宫女太监趁乱拿走,暗骂自己运道,刚想离开又颇有点不甘心,想着若是偏殿还没什么油水就从这破地方离开。

他眯眼看着阴影处蜷缩着的人影,咧起嘴大笑,“找到了。”

一个瘦小,浑身脏乱,连脸都脏得看不清原来面容,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蜷缩在角落里,看向他的眼里藏着惊恐,“别,别杀我,我……我知道那些珠宝藏在哪里。”

这句话让那个士兵原本的杀意削弱了一些,只是有些猜疑地看着那个女孩,轻蔑地将她抓起,威胁道“说,不然……”

语罢,另外一只手抽出自己的剑,他满意地看到那个女孩似乎被惊吓住,打了一个寒颤,颤颤巍巍地指向的上方屋梁。

“李公公将那些值钱的都藏到上面了。”似乎又担心他不信,补充道“他们打算藏在这,等好些了再回来取……藏……藏的时候我看见了。”

魁梧士兵不做他想,只是贪婪地看着屋梁处,看着瘦小的小女孩也翻不出什么花样,随手将她丢到一旁,待他从内殿搬出凳子随势爬上屋梁,果然,上面有个木制长盒。

就在他握住木盒,还未来得及打开,沉浸在荣华富贵马上到手时,却未注意到他没放在眼里的小女孩此时早已没有慌乱,眼中冰冷得可怕,袖中闪过的一抹银色。

随着破空啸响,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嗤”,已然是弩箭穿破血肉,他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那个早已站起身,在暗中如同鬼魅的女孩。

“你……”

东方姮挑眉,“砰”,他从高处猛然摔下,手中的木盒也重重砸在地上,从里面跌落出来一枚玉玺。

东方姮绕过尸体,捡起粗略翻看了掉落在地的玉玺和地上木盒。

说来也是运气好,她七年前穿越到这里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不幸中的万幸,好歹在古代社会有个公主身份。

昏君父皇登基二十年,前朝被权臣宦官把持,只能在后宫和妃嫔作乐,跟个种马似的,皇子公主多达四十人,估计连他都记不住自己儿女名字,更何况她一个母家寒微,出身民间的母妃早逝,不受宠的倒霉公主,连联姻都轮不到她,不出意外,未来人生唯一出路,估计就是在宫里混吃等死。

但偏偏意外就是出现了,还没等她成年,王朝末路,彻底被起义军推翻了。

就在她上个月听到从负责采办宫里用度的小太监起义军行迹,察觉事情恐怕不妙,安排后手,打算先溜时。

昨晚以她那个父皇身边的贴身内侍为首的大宦官慌慌忙忙冲进七年都没人瞧一眼的上叶宫,她本以为是来让她殉国,藏进暗处,见那群人鬼鬼祟祟地将一个盒子放到屋梁处。

逃命最重,她也没什么兴趣在意盒子里是什么,偏偏事情就是这般阴差阳错。若她没猜错,龙纹,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好家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玉玺。

东方姮叹了一口气,虽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但现在马上就要亡命天涯,这玩意关键时候还是能保个命。

此地不宜久留,东方姮思索片刻,好在之前就打算跑路,做了不少准备,她从内殿翻出之前囤的火折子和油。

就在她忙着怎么四处引火时,尽管之前做了不少准备,但她一个七八岁小姑娘还是花了不少力气,好不容易闲了下来,她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大殿里的尸体,异变突生,不知何时,那个士兵四肢甚至脸上布满诡异恐怖的青紫纹。

东方姮只是一眼,明明盛夏天气却是如坠冰窖,如同窒息一般,那是什么,二十二年的唯物主义观在此时破裂。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冷静,随即毫不迟疑地将手中火把扔向那具尸体,她有预感,再不处理恐怕会错过最好时机。

不知为何,东方姮心底隐隐有些预感,今日之变恐怕会将她的命运彻底改变甚至这个世界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又摒弃杂念,尽量不去想那么多,当下还是逃命要紧。

片刻后,上叶宫燃向熊熊大火,起义军已攻破城门,到处都是烧杀抢掠,宫女太监四处奔走逃命,一处冷宫的失火已无人在意。

东方姮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居住了七年的“家”,尽量将它最后的模样记住,决然转头,不再耽搁地离开。

她未曾料到在她走后不过两个时辰,一群戴着银面具的黑衣人出现此地,而一旁跟着的一个内侍。若东方姮还在,能认出居然是皇帝的贴身大太监牛贵。

牛贵弯着腰,惊恐地看着已在大火中成一片废墟的上叶宫,吓得跪倒在为首之人前面,咽了咽口水。

颤抖地怕道“大人,小的……小的真的不知道为何如此,这……这明明从无人踏进……才把玉玺放在这,大人……大人明鉴啊。”

一群人静静地站在废墟前面,四周不知何时一片寂然,只剩牛贵求饶的声音,为首之人漠然道:“复命主上,玉玺失踪。”他缓缓低头看着地上的牛贵,透过面具的眼中,牛贵只看出森然杀意。

他不停磕头下,电光火石间,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声喊到“十五公主……”见为首黑衣人杀意稍减,他慌忙道“十五公主,这是十五公主……”

“寝宫”最后两个字说完,他瘫坐在地,为什么,为什么他之前没想起,上叶宫明明是十五公主寝宫,为什么他会以为是冷宫。

为首的黑袍人再次看向废墟,须臾后,忽然道:“镇魂的气息,十五公主……”

牛贵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谄媚补充,想将功折罪道:“这是十五公主住的地,之前一个老宫女在这照顾她,后来年纪大了,半年前就出宫了……”。

而此间所事,东方姮一无所知。